正文:第21章 小试牛刀

　　走进商场，李怡华直接找到经理办公室，说明了自己的来意。

　　经理姓胡，看着站在面前漂亮文静的女学生，笑问：“马上快过年了，我们是需要更换一批橱窗和海报，不过，你怎么能让我相信你的水平呢？”

　　“这个，胡经理，我可以现场画一幅画，你看了满意我们就成交，不满意也不影响什么。”

　　“好，爽快，这样好了，我也不让你当场表演了，你有现成的作品拿来给我看看就行。”胡经理五十多岁，见李怡华那么自信，对她立即有了好感。

　　“好，我马上去取。”

　　李怡华没想到自己运气真好，遇到了这样的好人。从学校回来的时候，她将在学校画的《早春》拿回来了，这幅画得到过老师最高的评价，要是胡经理不欣赏，也只能说明他是个没文化的人。

　　胡经理见到《早春》，立即答应让她做广告。

　　“胡经理，看不出来，你还是个行家。”李怡华不失时机的恭维他。

　　胡经理“嘿嘿”笑了两声，说：“妹子过奖了，我虽然不懂得什么是画的好，可这幅画看着就像真的一样，能不相信你的水平？这样，我认识几家商场也有一样的业务，我介绍你给他们，一个大学生能有这样的水平，佩服。”

　　“胡经理，这可太好了，谢谢你。”李怡华激动地眼泪在眼中打转。

　　“这有啥嘛，你和我女儿差不多大，小小年纪就懂得挣钱养家，不简单。”

　　胡经理写下几个商场经理的名字，写了推荐信交给她。

　　李怡华激动的哭了。

　　第一次利用自己所学的专业挣钱，这是她想也不敢想的。

　　很快，李怡华和几家商场签了协议，回到三哥家中设计绘画。

　　李清河有一间专门画室，这让李怡华非常羡慕，什么时候自己也能拥有一间小画室，只要能有张桌子，放得下一块画布足矣。

　　生活是苦的，李怡华却心怀梦想。一想起还住在知青院的父母，所有的辛苦都算不了什么。农家女儿，除了秉承父母遗传给她的健康，她还有一颗向上的心。

　　这种动力来源于栗园庄村的山山水水，横亘在山上的万里长城，一直是她内心最强大的精神动力。

　　很快，李怡华完成了几个商场的广告任务。

　　“天哪，这是你画的？”李清河不敢相信。

　　几天时间，妹妹就完成了广告任务。青出于蓝而胜于蓝，让他这个自称为她的第一老师汗颜。

　　“哥，这有啥奇怪的，创作是要有灵感的，为了画好这些，我好几个晚上没睡觉。”

　　李清河眼睛湿润了，他没想到，自己妹妹会这么拼。

　　“用不着这样，要是缺钱，还有我们哥几个。”

　　“行了，少说这些大话，哥，你们都有自己的家庭，我不能拖你们后腿。再说了，你一个月不到二百元的工资，花钱的地方多着哩。”

　　李怡华是个明理的人，哥哥们人到中年，上有老，下有小，都不容易。再说了，自己和父母相依为命，也没理由让他们供养。

　　交了任务，领回来两千多元钱，李怡华拿出五百元给三哥，感谢他对自己多年来的栽培。

　　“这么多钱，华华，你真厉害。”张秋然一脸惊喜。

　　“嫂子，我也没想到，画画这么挣钱。照这样下去，我只要努力，要不了多久，我就能给父母盖新房了。我最对不起的人就是他们，要不是为了供我上学，他们怎么会到现在都无家可归？”

　　张秋然叹道：“父母住知青院，我们也很难过，兄弟几个哪家都能腾出房子给他们住，可他们不愿意，说不想给我们添麻烦。”

　　“嫂子，他们的为人你是知道的，特别要强，不愿意给儿女添麻烦。”

　　春节前，交完最后一份工作。李怡华买了好多新鲜蔬菜。

　　第一次用自己挣的钱给家人买过节的蔬菜，心中无比高兴。

　　大年三十晚上，知青大院热闹的不得了。

　　李天印执意让儿子们都在知青院家过除夕。

　　李清朋和刘美兰已经结了婚。

　　李清元没回家，说是忙。

　　“这个清元，一天到晚不知道在外面干啥？大过年都不回家。”李天印不满的说。

　　“五哥是在卧薪尝胆吧，他是男人，有自己的想法，你们就不要操他的心了？”李怡华劝他们。

　　“妈，爸，过年能不能不要提不高兴的事，好男儿志在四方，清元他是大人，自然分的清是非黑白。”李清林附和。

　　“二哥说的对，妈，爸，为我们家未来的女画家干杯。”李清河借机转移话题。

　　“是啊，华华在这么短的时间挣了这么多钱，这可是我一年的工资，我相信，我们的华华将来一定会是一名大画家。”张秋然举杯说道。

　　李怡华笑笑说：“嫂子，当画家是我的梦想，可我们赵老师说了，成功路上到处都是磨难，你们再这样夸我一会都找不到北了，怪不好意思的。”

　　“没啥不好意思，来，哥哥们敬你一杯。”李清林率先一饮而尽。

　　“妈，爸，你们可能还不知道吧？华华还有一个清华大学的男朋友。”李清河笑着说。

　　“哥，胡说什么呢？我们只是同学。”李怡华想要阻止，已经来不及了。

　　“太好了，能给我们家找一个清华大学毕业的姑爷，这才是最值得庆祝的。我的儿女们没有上清华的，能找这样一个也知足了。”李天印端起酒一气喝下。

　　“有时间带他来认认门，让我们老两口看看。”王菊香激动的用衣角擦了擦眼泪。

　　三哥的提醒让李怡华略显不安，她有些日子没有陶斌的消息了，按理他是会写信给她的。难道？他和苏玉婷之间产生了感情？

　　李怡华立即否定了自己的想法，陶斌不是那种见异思迁的人，也许他在打工挣学费，过节没有回家吧。

　　陶斌家离栗园庄村大约有二十里地，家中兄弟姐妹多，在学校的时候靠勤工俭学维持。

　　“妈，我现在不想谈恋爱，不要听我三哥胡说，他只不过是我高中同学，没啥来往。”

　　李怡华生怕父母为自己操心，连忙辩解。

　　“该谈了，妈像你这样大的时候，都有你大哥了，女娃娃学本事要紧，找对象也不能落在后面。”王菊香慈爱的说道。

　　平时儿子们忙，难得有机会在一起坐坐，今年小女儿考上大学，李天印两口子高兴，特别叮嘱儿子们在一起吃团年饭。一是高兴，二是还有一件说不出口的事，那就是对老四清朋放心不下。

　　几杯酒下肚，李天印清了清嗓子，说：“今天大年三十，为啥把你们几个叫到这吃饭，就是因为我们在最困难的时候在这生活过，你们哥几个得感谢这个院子，感恩这个院子，有朝一日发达了，有钱了，把这个院子重新修整一下。”

　　李天印声音哄亮，将面前的一杯酒喝下，继续说：“现在，老三和老五都端公家饭碗了，老二承包了荒山搞种植，又在县上开了店，个个都过的去，只有老大和老四，一天只知道种庄稼，日子过的紧巴，你们弟兄想想办法，要帮帮他们。”

　　李天印环视了一下大家，没人吱声。他知道，老大年龄大，又没有学多少文化，也就是能干点杂活，老四儿子眼高手低，做事又不切合实际，村里人都骂他是寄生虫。

　　“爸，按理来说可以让大哥去看店，可他没有多少文化，又没出过村子，我不放心。”

　　李清林发表了意见。

　　“我也想帮大哥，可有心无力啊，他是成年人，应该有自己的思想，妈，爸，你们就不要操心了。至于老四，年轻轻干啥都行。”李清河对李清朋十分看不惯，年轻轻的做事却不踏实，还总是吃谁的饭砸谁的锅。

　　“算了，爸，他们根本不想帮我，大家都是自扫门前雪，谁顾谁啊？”李清朋没好气的说。

　　人倒霉喝凉水都渗牙缝，眼看着二哥事越做越大，就连这个丫头片子也上了大学，还买了这么多好菜显摆。

　　李清朋心中能高兴吗。

　　“这样，干脆让老四到我店里工作，反正我们也要雇人，自己亲兄弟我也放心。”李清林笑着说，全然不顾董盈盈扯他的衣袖。

　　“好，就这样，亲顾亲顾，自家兄弟，当然得好好照应了。”李天印见老二答应，欣慰的说。

　　饭后，各自回家。

　　刚进了家门，董盈盈就指责李清林：“清林，当着这么多人，你干吗这么多事？清朋是啥样人你不知道？我拦你也没拦住，这不是给自己找不自在吗？”

　　李清林叹道：“老婆，我也知道他有问题，可爸爸都那么讲了，我不出面能行吗？我是老二，要有担当。”

　　“担当？那也得看谁了？清朋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人，这样的人放在身边就很危险。”董盈盈没好气的说。

　　“自家兄弟，能有啥危险的，看人要一分为二，说不定他还能将咱们的店经营好，我们得把刀用在刀刃上，让他人尽其才。放心，自己兄弟我最清楚。”

　　董盈盈给了李清林一拳头说：“你就等着吃亏吧？到时候哭都没眼泪。”

　　打心眼里，李清林也不想管李清朋的事，既然在家务农，就要当好农民，可他呢？天天坐在家中不下地，地里的活都让老婆干，他抱着电视看，把一个城里女人弄的灰头灰脸的，让人心里不舒服。

　　话又说回来了，父亲都替他说话了，他要是不做出回应，怎么能行？父母年纪大了，不能让他们为儿子担心。

　　李怡华体会到父母的良苦用心，二嫂反对让四哥去他们店里帮忙，可四哥也太不争气了，庄稼不好好干，不愿意当农民，可以去打工啊，听说走在深圳的大街上都能拣到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