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文:第54章 冰释前嫌
回到家,董盈盈看到李清林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,问他:“出啥事了?上了一趟县城,就这样了?”
“老婆,清朋这次又遇到麻烦了。”
董盈盈立即阴了脸,说:“他要是不整出些事来就不是他,都几十岁的人了,是不是又找你借钱了?”
“没有,不过和借钱没啥区别。盈盈,我看他精神很差,实在让人担心,要不,我们帮帮他?”
董盈盈苦笑了下,说:“到底发生了什么事,你都没和我说是啥事,怎么帮他?”
李清林将事情经过和她说了一遍,夫妻俩大眼瞪小眼。
“我以为啥事呢?原来是这件事,清林,你这个弟弟我是服了,他能做出这样荒唐的事,到头来自己搬石头砸了自己的脚,还拉我们给他们垫背?”
李清林叹道:“是啊,他好高骛远的毛病害了他,可遇到这样的事怎么办?我们总不能见死不救吧?”
董盈盈笑了笑,说:“清林,你这种想法不可取,他是成年人,我们得教给他做人的方法,而不是一味的替他填窟窿?合同填的是三年,解决了一年的问题,后面怎么办?”
李清林听了,说:“老婆,你说的对,果然有见识。你是聪明人,有没有好办法既解决了清朋的难题又有利于我们的好办法。”
“这还差不多。清林,你几乎天天去县城发现没,现在培训学校越来越多,幼儿园却不多,现在的人跟风太厉害,他们只注重小学、高中教育,却没想到,幼儿教育是最重要的,就像盖房子一样,根基扎不好,房子怎么能建好?”
李清林问她:“你是说可以把培训学校改建成幼儿园?”
“是啊,做生意要找冷门,以我看,不要说承包三年,只要房东乐意,可以一直承包下去,这才是一本万利又利国利民的好事。”
董盈盈的话令李清林豁然开朗。
“好,城里人就是不一样,果然有见识。下来,我们要怎么办?”
“不急,我们再等等,清朋要实在撑不住了,肯定会找我们。申办幼儿园也是要审批手续的,我们私下里要先做些基础工作。”
董盈盈作为场面上的人,见多识广。这些年他们的栗园为他们积攒了不少财富,她正愁没有好项目可以投资,没想到李清朋的培训学校却出了状况。
她还有一个大胆想法,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,可以把那块地买下来,她完全可以将事业做的更大。
李清林不得不对董盈盈刮目相看。
几小时前有他还在为四弟的事情愁的不知所以,没想到到了董盈盈这,事情迅速发生了扭转。
李清朋在二哥面前碰了一鼻子灰,连怀玉也不买他的账,实在生气,目送崔大伟开着高档轿车离去,心中实在不是滋味。
他并没有将崔大伟买的东西给怀玉送去,而是拎了一包东西直接回了家。
刘美兰看他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,说:“清朋,你买这些东西干啥,花这冤枉钱。”
“我那有心思买这个,老师的工资都没结算。还不是崔大伟,要我带怀玉一起吃饭,没想到这小子也学会了看碟下菜了,不给我面子,崔大伟眼巴巴买了这些东西要见他,只好让我给他,还给了三千多元钱。我一生气,就拿回来了。”
刘美兰骂道:“那是人家给孩子的,你怎么拿回家了?”
“哼,这次他坑我这么深,我干吗这么傻,非要听他的话。”
李清朋说着拆开一袋包装,打开了,自己吃了起来。
“这怎么能怪人家?是你要承包的,清朋,这可怎么办?学校办不下去,这一个年的承包费、场地租赁费还有各种费用算下来我们可亏大了,兄弟姐妹这么多,找他们帮忙啊。”
“别提了,找了,都说没法帮,让我自己想办法。树倒猢狲散,墙倒众人推,我就等着下油锅了。”
李清朋正发牢骚,手机响了,是崔大伟,告诉他房东要交租金,让他把钱准备好。
“哥,我没钱。”李清朋话没说完,崔大伟电话已经挂了。
“他妈的,这不是逼我跳楼吗?”李清朋抓起面前的东西直接砸向正播放着节目的电视机。
“你疯了?”刘美兰哭着骂了一声,打开房门冲了出去,门在身后“啪”的一声关上了。
家里出了这样大的事,刘美兰的压力不比李清朋小。当时李清林和她说要承包学校的时候,她没阻止。平时她也在学校里打杂,学校的收入是相当可观的。没想到,情况急剧而下,给他们来了个措手不及。
小小的县城,一下了冒出十多家培训学校,生源完全被瓜分了。市场变化太大,他们太自信,以致于搞的这样被动。
虽然承包费崔大伟答应可以晚些给,可场地租赁费是有时间要求的,必须按时交付。李怡华虽然发了财,她怎么好意思向她开口?
唯一能指望上的只有李清林了,他这些年靠种植加工发了财。
刘美兰心里着急,家中也实在不想呆了,叫了辆出租车接朝村里去了。
李清林两口子都要睡了,看到刘美兰,便知道了她的来意。
“这么晚了,有急事吗?”董盈盈给她倒了一杯水问。
刘美兰话没说出来已是痛哭流涕。
“好了,你不说我都知道了,美兰,清朋办的糊涂事,你们想过没,要是钱那么好挣的话,怡华能把学校转让?投资有风险。”
刘美兰哭哭啼啼的说:“我们只看着人家挣钱,到们我们这里却出事了。”
“好了,美兰,你二哥从县上回来和我说了,我们正寻思着要想办法帮你们,你这就来了。我们是亲兄弟,打断骨头连着筋,怎么可能坐视不管?”董盈盈安慰她。
“太好了,嫂子,我就知道你们是不会管我们的。问题是合同签了三年,一年下来光承包费和场地租赁费尽两项支出就要五十多万元,你们怎么帮?”刘美兰忧虑的说。
“美兰,我知道你们经济困难,这样,你们将合同转过来,所有的费用由我们来承担,你看行不行?”
董盈盈不失时机的说。
“这简直太行了,清朋一直都在和我说要是能有人接过去经营就好了,可这合适吗?这样大的包袱我们让你们背?”
李清林叹道:“弟妹,清朋太不争气了,有多大本事成多大精,吃不了一斤吃八两,我是当哥的,不能眼睁睁看他受罪,父母还健在,我不能让他们老两口跟着他生气。我们就替清朋坐这个萝卜。你给他打电话,把我们的意思说了,如果他乐意,明天把合同拿来,我们把合同签了,以后学校和你们无关。”
刘美兰的脸色立即多云转晴,说:“好,他肯定乐意,我让晚上就赶过来。”
李清朋听明白刘美兰的话直接就哭了,话没说完就挂断电话。
“他这是怎么了?”董盈盈问。
“高兴呗,这会肯定是往这里来了。”知夫莫若妻,刘美兰说道。
两小时后,李清朋赶到了李清林家。
“哥,你要帮我,干吗不直说,害我连死的心都有了。”李清朋埋怨他。
李清林“哼”了一声,说:“我们家是你嫂子当家,所有的账务都得她签字才能生效,像你这种记吃不记打的人,我也懒得管你。”
李清朋开心的笑了,说:“骂的好,我总算是见了天日了,哥,嫂子,你们就是我的救命恩人,以后兄弟就跟着你们干了。美兰,回家。”
刘美兰看到他放在门外的行李箱,吃惊的问:“你要干啥?拿这玩意干啥?”
“以后,我就回村住了,城里不适合我们,老婆,我这辈子注定是小人物,成不了大气候,人强不过命,我认命了。”
“你这会想通了?早干啥去了?”刘美兰笑着嗔道。
“用不着这样,你这是无账一身轻,在家里休息几天,想明白了再说。”董盈盈看他那样,又好气又好笑。
李怡华得知李清林替四哥解决了燃眉之急,一颗心总算放了下来。
她正忙着创作长城系列画作,准备在家乡办一期个人画展,威廉先生已经答应来参加画展。
春节,怀玉被送回了村子,张瑞泽显的十分落寞,突然对李清霞说:“妈,我想去看看外婆。”
李清霞愣了下,笑着说:“行,我也想去看看他们。”
这时候的李清霞,内心全是对父母的歉意。就为了母亲生气时的一句决绝的话,她竟然这么多年都没有给他们尽孝。
李清霞在商店里买了母亲最喜欢吃的点心,和儿子乘汽车回村。
顾子文的话在她耳边回响,他说的对,所有的恩怨都应该放下,活好当下才是最要紧的。
李清霞母子俩进了村子,二十多年没进过村子,村里变化实在太大了。她离开家那会,一家人还住在知青院。
李清霞带着张瑞泽习惯性的走到知青院,对儿子说:“这是妈妈年轻时住过的地方。”
“妈,院子里的柿树有些年头了吧?”张瑞泽望着高大的柿子树问。
“是的,可能有上百年了,以前我们一家人天天坐在树下吃饭,可以听到树上的鸟叫。”
李怀玉正坐在门前晒太阳。
“怀玉,外婆。”张瑞泽看到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太,叫了一声。
“妈。”李清霞扑通一声跪倒在台阶下面。
“起来,这是干啥?回来就好。”王菊香听到叫声,惊的将手中的东西掉到了地上,再看看跪在地上的女儿,颤抖着声音说,自己却已经是泪流满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