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文:第５章 背景不凡

　　真没想到金碧辉煌气派恢宏的华银大厦居然有游泳池，寒冬时节外面滴水成冰，里面却热气氤氲水雾弥漫，宛若人间仙境。

　　泳池面积很大，虽有不少人在水里游却身影模糊根本看不清楚，水温调得暖洋洋舒服无比，柳清泡了会儿都快睡着了。

　　这时梅姐出现了，穿着紧身而性感的墨绿色体泳衣，从纤细的脖颈到玲珑的锁骨，从饱满的双峰到盈盈一握的腰肢，从圆润的臀部收束到修长的双腿，每寸曲线都勾勒得恰到好处，而深遂的墨绿衬得肤色格外莹白，混合着她身上的幽香连同水汽织成一张慵懒暧昧的网。

　　“先比一千五百米，泳姿随意，”梅姐道，“你胜的话只喝三两，剩下七两归我；反之亦然，准备半分钟开始……”

　　话音未落，不远处传来惊异的声音：

　　“咦，你俩也来游泳？”

　　竟然是冷美人明玉，却见她穿得较为保守，连体泳装长袖长裤，饶是如此裸露的部位都反射着瓷器般的冷光，仿佛月光凝成的寒玉。

　　梅姐很明显地愣了愣，还没来得及说话，明玉已“卟嗵”跳入池里，道：

　　“来吧。”

　　梅姐抿抿嘴无奈地与明玉并肩而游，两朵金花在水中煞是有趣——梅姐的美带有侵略性，尤如浓墨重彩的工笔仕女，眉眼鼻唇无不闪闪发亮，跳跃着烈火燃烧的激情；明玉的美则清冷淡泊，像尚未写完的隽永飘逸的散文，水光在她周身跳跃，似乎格格不入，又似凝结成拒绝融化的冰。

　　霎时不由得回想起工作第一站温泉峪，顾名思义有温泉的山谷，终日雾汽腾腾热气萦绕，很自然地便有一家挨着一家的温泉浴室，又很自然地有一批提供特殊服务的“温泉女”。

　　温泉峪只有一家条件简陋的小客栈，里面有一长溜大通铺，挤挤可以最多睡22个人，是的，22个人，即柳清加21个“温泉女”……

　　“傻在那儿干嘛？来游啊！”

　　梅姐挥手道，不用说因为明玉意外加入不得不临时取消比赛和喝酒两个项目，纯粹运动健身了。

　　柳清从小在山间水沟里练的狗爬式，姿势难看之极，游起来速度慢而且费劲，几分钟不到就被两位美人鱼甩下一大截，暗自庆幸不已：

　　幸亏没比，否则今晚七两龙舌兰喝下去又完蛋。

　　没准还要被人家玩蛋。

　　趁着并肩而游的机会，他轻声道：

　　“你中午刚那个应该多休息也最好别碰水，怎么还来游泳？”

　　明玉似没听见专心致志地游，隔了好久才靠近他飞快地说：

　　“她中学拿过区游泳冠军，你肯定输，今晚算是感谢，明天起你好自为之。”

　　说完一个猛子扎进水里，转瞬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
　　游得精疲力竭回到离华银大厦很远的房费低廉的招待所，换了便装后一头钻进隔壁网吧，微闭双眼回忆白天帮梅姐整理的一份份材料标题，还有她电脑屏幕上的行情图，都清晰准确地映射在脑海里。

　　——梅姐不允许半点纸片带出办公室，也不肯他动笔、做记录，每次他转到电脑那边时总及时锁屏，保密工作做到家了，但柳清就有这个本事，能牢牢记住捕捉到的有价值的信息。

　　他指法娴熟灵活地敲着键盘，神情专注盯着调出来的一个个网页，脑际间高速思考各个碎片之间的关联：

　　亏损，强行启动，五个亿，拆借，好自为之……

　　穷山沟出来的柳清，在光怪陆离纸醉金迷的申都显得呆头呆脑，其实不然，他也是京都财经大学会计专业本科毕业，虽没炒过股票，短短几天工夫深度接触加强学博记也略知一二，并不象梅姐以为的懵懵懂懂，一无所知。

　　按黄德仁所说，梅姐主要从事股票业务，明玉则专注于期货，但一天下来观察的情况，梅姐电脑屏幕上都是期货行情；他收集整理的材料也基本与期货有关，股票对她来说似乎并不重要。

　　因此柳清脑海里有一个很大、很大、很大的疑问，然而申都这边根本没有能够指点迷津的人，谁都帮不上忙……

　　对了！

　　柳清猛地一拍额头，想起有位名叫金胤诚的大学同学毕业后入职申都某会计事务所，关系还不错一直保持联系，没准能提供些线索，想到这里便拨通金胤诚的手机。

　　四十分钟后，两人相聚在幽静简约的茶座。

　　“你小子找我真是找对人了，”金胤诚笑道，“金融圈、投资圈都离不开‘钱’字，我们会计事务所每年要出具上百封审计报告，因此对那些叱咤风雨的大神们略知一二，包括梅姐。”

　　“她的主业并非股票，而是期货？”柳清单刀直入问。

　　金胤诚颌首道：“梅姐是南方系财团的狠角色，素以作风凶悍、冒险激进著称，早先在期货界轰动一时的籼米事件中因违规操作被限制市场准入，不得不退居幕后，以做股票为幌子暗中指挥，当然那个明玉背景很深，据说是京都某位大领导的姨侄女，资本与权力相结合每每令得圈内投鼠忌器。”

　　“难怪那么傲气，她有资本，”柳清又问，“最近梅姐财务状况如何？”

　　“碰上硬茬了！”

　　金胤诚道，“今年北方财团气势汹汹杀到申都金融圈，两强相遇火星四溅，既为赚钱，也是争夺话语权、控制权，梅姐成为他们开刀祭旗的目标……”

　　“哪边是正确或者正义的一方？”柳清问道。

　　“资本市场没有道德可言，赚钱才是硬道理，”金胤诚道，“两大交易市场一个在申都，一个在岭南，都属于广义的大南方，北方财团能不眼红？梅姐应付得很吃力，具体资料明天设法打探后发给你，总之听说能用的杠杆都用上了。”

　　柳清问出最重要的问题：“她有几分胜算？”

　　金胤诚一挑眉毛道：“怎么，这事儿对你特别重要？”

　　柳清深深叹息，萧瑟地说：

　　“我好不容易调进机关，这桩差事要是办砸了，恐怕还得打发回永无出头之日的温泉峪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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